要学会等待,要面对风雨。

 

要学会等待,要面对风雨。

书与青鸟,在複杂纷乱的尘世中,从书本的青鸟进入灵魂独处的世界,思考书跟现实的连结、人和作者的知识脉络并深入自我,从中谱成一幅澄澈灵魂的意象。书店原始建筑的三角形窗,传递一个人无法独自生存的,需与大自然孕育共生,青鸟能穿越其中并互补于不同层次里,在面临世俗环境中始终坚守信仰。让阅读重新定义自己的灵魂,让书店因独立而自由。

南国青鸟书店在2019年世界阅读日的第一场讲座,邀请台湾重要的自然生态作家杜虹及杨政源论山说海。

提到蝴蝶,很多人首先想到的是作家吴明益撰写的《蝶道》;而从事丛林研究、蝴蝶研究、被誉为「蝴蝶公主」的杜虹提到蝴蝶时,首先介绍的则是黄裳凤蝶。吴明益是国际知名的台湾作家,黄裳凤蝶则是台湾的特有亚种,主要分布在屏东,与珠光凤蝶同为保育物种。

国小自然教育课本里,选录了杜虹的文章〈蝶之生〉,这是她等待蝴蝶羽化的过程。「等待是自然观察最惯常的事。」杜虹以澄澈、动人的笔调描写:「在经历过生命的重重考验之后,牠挥动美丽的双翼,又将迎接一场风雨⋯⋯」

羽化成蝶后,「风雨」即是黄裳凤蝶要面对的一生。

杜虹对于山林及自然生态的爱护与温柔,可以在她叙述十多年的丛林研究经验时清楚感受。做调查相当辛苦疲惫,丛林的夏季高温可以达到摄氏四十度;杜虹调侃自己:生物具有区域性,而人种也因长期处于某种环境有了区域性,她便是人种当中的「垦丁区域型」,特别适应燠热,但是怕冷。杜虹认为,自然环境给予的一切,都是试炼。

杜虹提及屏东社顶部落中,毛柿林的狩猎文化、需求,在时代更迭、资源有限情况下,需要转为生态保育。转变过程相当漫长,不过从2004年至今,许多当地猎人已经转变为带领生态旅游的生态解说员。德国哲学家班雅明曾在〈说故事的人〉中区分两种说故事的人,一为远行者,二为蛰居一乡的人;从猎人转变为生态解说员是后者,也只有长期待在一处的人,对于当地环境的熟稔热爱,会比起外界者更为深沉炽烈。

杜虹早期的作品比较感性,晚期比较理性──杨政源如此评论:杜虹的作品偏向生态领域,自己的着作则偏向人文领域。杨政源高中就读高雄中学,彼时所见的高雄车站是日治时期建筑,多年后启用临时车站,辗转至今,成为现代式的建筑风格。时光的进程,导致不同年岁的人对于高雄车站的意象不尽相同。

杨政源补充,位于南台湾枋寮的重要古道:三条仑古道、由清领时期三条仑古道最高点下行至东海岸段落形成的浸水营古道,以及琅峤-卑南道。古道对于原住民而言相当重要,打猎、婚嫁、联盟、商业活动及迁徙都要藉由这些道路,因而衍生出他们特有的文化。

北海岸地质为岩石、西海岸是泥沙、东海岸断崖、南部主要为珊瑚礁,屏东却四种皆有,实属难得──杨政源深爱海洋及山林,他带学生至后壁湖时,要求学生安静、不要影响环境的原貌,仔细观察海滩上细沙的流动,因为它们全源自于寄居蟹的爬行。

「生态不会自然接近你,要安静地接近生态;」杨政源认真地说,「进入自然后不要想像自己是一个人,而要把你想成自然的一部分。」人类并非生物的最高级,在自然界当中必须保持敬畏、尊敬的心,杨政源不断强调这一点,也不禁感叹:「我们有这幺美丽的山海资源,可是为什幺人类的心离山海很远呢?」

这座岛上的台湾人彼此距离并不远,但心与自然环境却不接近。杜虹迷恋山林,在台北都市生活一阵子后,相当怀念在丛林的时光;杨政源会在一天之内攀爬浅山、露营,隔天一早才下山準备上班。

或许如《沙郡年纪》书写的那样,喜爱自然的人必先学会等待、接受任何来自自然的试炼,让身体与自然环境和平共处,注重环保的重要──减少消费,并非一直购买环保商品──态度保持谦卑、温和,让我们所生活的地球能走得更长远一点。作家们登山不是为了成就感,是为了与自然合一、真诚地感受生命的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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